2、再约谈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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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，杨东被调查组再一次叫到公司招待所。刚走进调查组所在的北楼，迎面碰上公司纪委书记刘扬，刘扬一看是杨东，忙迎上前握住他的手，悄悄对他说：“今天省里来的人不少，好象国资委和组织部的人也来了，看来事情越弄越大了。”
杨东不以为然：“上级了解情况，这是必然的程序，我们配合就是了。”
刘扬用手指指上面：“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，可能干不成了。”
杨东点点头：“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太猛了，”刘扬深有感触的说：“性格悲剧。”
“也不尽然，”杨东指指脑袋，“还是这里出了问题。”
“对，对，确实是这样，最后的那道防线没有守住，不然，谁能奈何了他。”刘扬惋惜地说。
两人边说边上楼，走到三楼后，杨东对刘扬说：“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了，完事后喝顿酒。”
刘扬说：“那好呀，我请你。”
杨东笑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进了调查组所在的会议室，杨东一看，阵势和往常不一样，除了几个工作人员以外，里边坐着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常世华、省国资委副主任刘江，还有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人，后来才知道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处长孟景天，韩婷的接班人。奇怪的是纪委的人哪去了，怎么一个也没见着？
常世华是一个非常威严的老头，高高的个子，长长的脸庞，花白的头发非常浓密，金丝边眼镜下一双凌厉的眼睛深邃犀利。他是省委组织部第一副部长，同时兼任省人事厅厅长，杨东多次在会议及其它场合远距离的见过他，可是面对面的接触还是第一次，不由的心里有些紧张。
自从杨东进屋后，常世华就一直用眼睛盯着他，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自在，他不敢与常世华的目光对视，也不敢将眼光移到别处，只好虚眯着眼睛站着不动。省国资委副主任刘江和杨东见过几回了，算是熟人，见杨东有些拘谨，就指指桌边的皮椅子，“坐吧，小扬。”
杨东在一个皮椅子的边上坐了下来，把腰直直的挺起来，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架式。见杨东在圆桌旁坐下后，几位领导并没有过多的寒暄，谈话直接进入了主题。
“杨东同志，省委在多方调查，广泛征求意见的基础上，经过慎重的研究，决定推荐你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，今天我们代表省委和你谈话。”常世华声音宏亮，用带着浓厚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对他说了这番话。
杨东懵了，太突然了吧？调查事情嘛，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任免谈话了？让人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。来的路上杨东还在想，调查组还想了解点什么？如果继续问供应商的事，也就没什么说的了，因为他在这个事情上基本算是局外人，说白了就是根本没沾上边，别说其中的内幕了，就是皮毛也不清楚。当年被排斥在外，心中很不舒服，肚子里憋着一股火，今天却成了摆脱危机的最好借口。福兮？祸兮？人只有经历的多了，才能对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”有深刻的体会。
杨东想，事已既此，如果此时还假模假式的谦虚和推让，那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——自我卖弄了。想到这儿，杨东表了态：“感谢组织的培养和信任，如果省委认为我可以担此重担，我将不辱使命，尽心竭力，将公司的改革和发展推向一个新的阶段，向省委交一份满意的答卷！”
省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是常世华微微的点了点头：“今天只是任前谈话，听取你的意见。考察程序还将进行，另外我们还要征求北京部里的意见。这一段时间希望你专心工作，认真履职，正确对待这件事，经受住省委和职工对你的考验。”
“请领导放心，我一定正确对待，无论上级的决定是怎样，我都不会懈怠。”杨东表了一下决心。
调查组的人员又问了一些其它事情，杨东实事求是地作了回答后，谈话就结束了。
分手时，几个领导站起身和他握手，常世华的手掌很宽厚，也很有力量。常世华对他说：“小杨，你的担子不轻呀，省内最大的国企，一举一动都牵着省委省政府的心，下一步改革发展的任务极其繁重，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。”
杨东站直了身体，一字一句的说：“全力以赴，不辱使命。”
“好。”常世华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杨东从招待所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，有一种要飞起来的感觉，他觉得此时的天特别蓝，风特别柔，全身有使不完的劲，脚步都变得轻快了，连下楼都是一步三个台阶。他想跑，想跳，想唱，想吼，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，浩浩荡荡，哗哗啦啦地从他的心里倾泻了出来，他再也不想隐藏他的那份所谓的斯文和穷酸了。
“杨总，慢点，小心……”下楼时，正遇上公司纪委的小范上楼，见他如此快的往下走，担心他摔着，善意的提醒他一下。
“噢，好，好的。”杨东回应着，放慢自己的脚步。
小范的提醒让他一下子回到现实中来。事情只是开了个头，并没有形成事实，自己就高兴的手舞足蹈，连下楼梯都不会了，这还能行？现在的事就是这样，只要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，随时都存在变数，瞎高兴什么？自己一个企业的高管，走路一步三跳，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？如果再传到有些人的耳朵里，不坏事才怪呢？高义当年败走麦城，不就是觉得胜利在握，不注意遮掩情绪，最后功亏一篑吗？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成熟不了，平时还行，一遇事就控制不住，用韩婷的话说就是：城府太浅，缺乏历练。他在楼梯口站了站，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，要学会控制，学会矜持。待心情平复了一下后才放慢脚步，稳稳的走出北楼大门。
见他出来了，司机将车开了过来。自从他收拾了小车队后，小车队的管理和服务上了一个台阶，尤其是司机的服务态度大为改观。他挥挥手，让司机把奥迪开走，他要走着回去。司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，吓得直眨眼不敢动，他一看这情景，就笑着对司机说：“没别的事，我就是想走走，活动活动，有事会叫你的。”
司机见他这样说，才小心地将车开走。
公司招待所在总公司大院的西南边，离公司办公大楼步行有约四十分钟的路程。平日里公司的人到招待所基本上都是坐车，可此时杨东不想坐车，只想走路，因为他想在路上把脑袋静静，把思路捋捋。
从今天的情况看，省里的计划应该提前了，程序进行的要比王健预想的快得多。上午王健和他说调查组找他还需要几天的时间，结果下午就把话谈完了，而且此谈话和王健说的彼谈话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看来，王健又一次失算了。
杨东走在路上想，省委对整个事件的节奏掌握的非常好，调查与考察同时进行。这一招是公司内部人想象不到的，当然，王健更不会想到这一层。如果王健知道省委调查组是这样一个意思，他会如何反应，是猝不及防还是心灰意冷，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出了招待所，就是一条市区公路，公路旁边，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，随着经济的发展，城市建设也是日新月异，干净宽敞的公路两旁布满茂盛的树木和五颜六色的花朵，将城市装点的分外美丽，杨东走在公路的便道上，心情舒畅。他边走边看，感觉良好，就连吹拂过绿叶的有些发凉的秋风，到身上后都变的格外温柔和安详。
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，也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。这就是杨东今天最大的感受。
此时的杨东非常想喝点酒，释放一下心情，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这么快的登上金字塔的塔尖，想起来一切都和梦一样，他当然知道帮他将梦变成现实的是谁。只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，职务也比较敏感，不能随意联系了。
他不能随便叫人，俗话说：天机不可泄露。此时有一点张扬都可能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，现在他们几个公司领导中有任何一点异动，都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发酵成大事，更何况是叫人喝酒。有什么喜事？为什么高兴？怎么就非得叫张三或是李四喝酒？人们猜测的思维和演绎的水平往往出乎意料，许多事情就是断送在人们的这种猜测和演绎之中。不敢在外边喝酒，在自己家里总是可以吧，他想先给妻子郁梅打了一个电话，让她准备点酒菜，说自己想喝点酒，完了再想想叫谁到家里。郁梅听了后发楞，说他：“发什么神经？一个人在家喝什么酒，要喝外边喝去。婷婷晚上还要做作业呢。”
杨东苦笑着摇摇头，女儿婷婷上高中了，学习很紧张，他平时工作忙，女儿的事很少管，是个不称职的父亲。一个人喝酒郁梅都不让，再叫一个人去，估计她更不让了。
一想到女儿要做作业，他觉得在家喝酒确实也不合适，再加上喝了酒肯定还要谈一点工作上的事，虽然住宅比较大，房间也比较多，但人喝了酒，说话的声音就会变大，难免涉及到公司一些领导人身上，让女儿听去可就不是好事了。
但今天不喝点酒，他就好象过不去似的。毕竟心中装着事，不释放出来，就憋得难受。男人嘛，情绪宣泄的载体主要是酒精，没有酒精的刺激，宣泄的渠道就不会畅通。他边走边想，找谁陪他喝顿酒呢？走着走着，不知不觉，已经到了办公大楼，他纳闷，四十分钟的路程怎么这么短呀？（未完待续）
下午，杨东被调查组再一次叫到公司招待所。刚走进调查组所在的北楼，迎面碰上公司纪委书记刘扬，刘扬一看是杨东，忙迎上前握住他的手，悄悄对他说：“今天省里来的人不少，好象国资委和组织部的人也来了，看来事情越弄越大了。”
杨东不以为然：“上级了解情况，这是必然的程序，我们配合就是了。”
刘扬用手指指上面：“从目前掌握的情况看，可能干不成了。”
杨东点点头：“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。”
“太猛了，”刘扬深有感触的说：“性格悲剧。”
“也不尽然，”杨东指指脑袋，“还是这里出了问题。”
“对，对，确实是这样，最后的那道防线没有守住，不然，谁能奈何了他。”刘扬惋惜地说。
两人边说边上楼，走到三楼后，杨东对刘扬说：“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了，完事后喝顿酒。”
刘扬说：“那好呀，我请你。”
杨东笑：“一言为定。”
进了调查组所在的会议室，杨东一看，阵势和往常不一样，除了几个工作人员以外，里边坐着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常世华、省国资委副主任刘江，还有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大的人，后来才知道是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的处长孟景天，韩婷的接班人。奇怪的是纪委的人哪去了，怎么一个也没见着？
常世华是一个非常威严的老头，高高的个子，长长的脸庞，花白的头发非常浓密，金丝边眼镜下一双凌厉的眼睛深邃犀利。他是省委组织部第一副部长，同时兼任省人事厅厅长，杨东多次在会议及其它场合远距离的见过他，可是面对面的接触还是第一次，不由的心里有些紧张。
自从杨东进屋后，常世华就一直用眼睛盯着他，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自在，他不敢与常世华的目光对视，也不敢将眼光移到别处，只好虚眯着眼睛站着不动。省国资委副主任刘江和杨东见过几回了，算是熟人，见杨东有些拘谨，就指指桌边的皮椅子，“坐吧，小扬。”
杨东在一个皮椅子的边上坐了下来，把腰直直的挺起来，摆出一副聆听教诲的架式。见杨东在圆桌旁坐下后，几位领导并没有过多的寒暄，谈话直接进入了主题。
“杨东同志，省委在多方调查，广泛征求意见的基础上，经过慎重的研究，决定推荐你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兼总经理，今天我们代表省委和你谈话。”常世华声音宏亮，用带着浓厚东北口音的普通话对他说了这番话。
杨东懵了，太突然了吧？调查事情嘛，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任免谈话了？让人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。来的路上杨东还在想，调查组还想了解点什么？如果继续问供应商的事，也就没什么说的了，因为他在这个事情上基本算是局外人，说白了就是根本没沾上边，别说其中的内幕了，就是皮毛也不清楚。当年被排斥在外，心中很不舒服，肚子里憋着一股火，今天却成了摆脱危机的最好借口。福兮？祸兮？人只有经历的多了，才能对“塞翁失马焉知非福”有深刻的体会。
杨东想，事已既此，如果此时还假模假式的谦虚和推让，那就是关公门前耍大刀——自我卖弄了。想到这儿，杨东表了态：“感谢组织的培养和信任，如果省委认为我可以担此重担，我将不辱使命，尽心竭力，将公司的改革和发展推向一个新的阶段，向省委交一份满意的答卷！”
省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，只是常世华微微的点了点头：“今天只是任前谈话，听取你的意见。考察程序还将进行，另外我们还要征求北京部里的意见。这一段时间希望你专心工作，认真履职，正确对待这件事，经受住省委和职工对你的考验。”
“请领导放心，我一定正确对待，无论上级的决定是怎样，我都不会懈怠。”杨东表了一下决心。
调查组的人员又问了一些其它事情，杨东实事求是地作了回答后，谈话就结束了。
分手时，几个领导站起身和他握手，常世华的手掌很宽厚，也很有力量。常世华对他说：“小杨，你的担子不轻呀，省内最大的国企，一举一动都牵着省委省政府的心，下一步改革发展的任务极其繁重，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。”
杨东站直了身体，一字一句的说：“全力以赴，不辱使命。”
“好。”常世华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杨东从招待所会议室走出来的时候，有一种要飞起来的感觉，他觉得此时的天特别蓝，风特别柔，全身有使不完的劲，脚步都变得轻快了，连下楼都是一步三个台阶。他想跑，想跳，想唱，想吼，兴奋和激动如同决了堤的洪水，浩浩荡荡，哗哗啦啦地从他的心里倾泻了出来，他再也不想隐藏他的那份所谓的斯文和穷酸了。
“杨总，慢点，小心……”下楼时，正遇上公司纪委的小范上楼，见他如此快的往下走，担心他摔着，善意的提醒他一下。
“噢，好，好的。”杨东回应着，放慢自己的脚步。
小范的提醒让他一下子回到现实中来。事情只是开了个头，并没有形成事实，自己就高兴的手舞足蹈，连下楼梯都不会了，这还能行？现在的事就是这样，只要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，随时都存在变数，瞎高兴什么？自己一个企业的高管，走路一步三跳，别人看见像什么样子？如果再传到有些人的耳朵里，不坏事才怪呢？高义当年败走麦城，不就是觉得胜利在握，不注意遮掩情绪，最后功亏一篑吗？他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也成熟不了，平时还行，一遇事就控制不住，用韩婷的话说就是：城府太浅，缺乏历练。他在楼梯口站了站，暗暗告诫自己要小心，要学会控制，学会矜持。待心情平复了一下后才放慢脚步，稳稳的走出北楼大门。
见他出来了，司机将车开了过来。自从他收拾了小车队后，小车队的管理和服务上了一个台阶，尤其是司机的服务态度大为改观。他挥挥手，让司机把奥迪开走，他要走着回去。司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，吓得直眨眼不敢动，他一看这情景，就笑着对司机说：“没别的事，我就是想走走，活动活动，有事会叫你的。”
司机见他这样说，才小心地将车开走。
公司招待所在总公司大院的西南边，离公司办公大楼步行有约四十分钟的路程。平日里公司的人到招待所基本上都是坐车，可此时杨东不想坐车，只想走路，因为他想在路上把脑袋静静，把思路捋捋。
从今天的情况看，省里的计划应该提前了，程序进行的要比王健预想的快得多。上午王健和他说调查组找他还需要几天的时间，结果下午就把话谈完了，而且此谈话和王健说的彼谈话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看来，王健又一次失算了。
杨东走在路上想，省委对整个事件的节奏掌握的非常好，调查与考察同时进行。这一招是公司内部人想象不到的，当然，王健更不会想到这一层。如果王健知道省委调查组是这样一个意思，他会如何反应，是猝不及防还是心灰意冷，只有他自己知道了。
出了招待所，就是一条市区公路，公路旁边，一座座高楼大厦拔地而起，随着经济的发展，城市建设也是日新月异，干净宽敞的公路两旁布满茂盛的树木和五颜六色的花朵，将城市装点的分外美丽，杨东走在公路的便道上，心情舒畅。他边走边看，感觉良好，就连吹拂过绿叶的有些发凉的秋风，到身上后都变的格外温柔和安详。
从来没有这么自信过，也从来没有这么轻松过。这就是杨东今天最大的感受。
此时的杨东非常想喝点酒，释放一下心情，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这么快的登上金字塔的塔尖，想起来一切都和梦一样，他当然知道帮他将梦变成现实的是谁。只是因为她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，职务也比较敏感，不能随意联系了。
他不能随便叫人，俗话说：天机不可泄露。此时有一点张扬都可能产生极其严重的后果，现在他们几个公司领导中有任何一点异动，都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发酵成大事，更何况是叫人喝酒。有什么喜事？为什么高兴？怎么就非得叫张三或是李四喝酒？人们猜测的思维和演绎的水平往往出乎意料，许多事情就是断送在人们的这种猜测和演绎之中。不敢在外边喝酒，在自己家里总是可以吧，他想先给妻子郁梅打了一个电话，让她准备点酒菜，说自己想喝点酒，完了再想想叫谁到家里。郁梅听了后发楞，说他：“发什么神经？一个人在家喝什么酒，要喝外边喝去。婷婷晚上还要做作业呢。”
杨东苦笑着摇摇头，女儿婷婷上高中了，学习很紧张，他平时工作忙，女儿的事很少管，是个不称职的父亲。一个人喝酒郁梅都不让，再叫一个人去，估计她更不让了。
一想到女儿要做作业，他觉得在家喝酒确实也不合适，再加上喝了酒肯定还要谈一点工作上的事，虽然住宅比较大，房间也比较多，但人喝了酒，说话的声音就会变大，难免涉及到公司一些领导人身上，让女儿听去可就不是好事了。
但今天不喝点酒，他就好象过不去似的。毕竟心中装着事，不释放出来，就憋得难受。男人嘛，情绪宣泄的载体主要是酒精，没有酒精的刺激，宣泄的渠道就不会畅通。他边走边想，找谁陪他喝顿酒呢？走着走着，不知不觉，已经到了办公大楼，他纳闷，四十分钟的路程怎么这么短呀？（未完待续）